正文 第十九章 蹑云逐月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入屋内，正巧落在躺在地上睡了一夜的陈彦昭的脸上。陈彦昭感觉到脸上那温暖的阳光，便从睡梦中清醒过来。陈彦昭慵懒地伸了伸懒腰，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，因为他发现床上的林潇仍然处于熟睡之中。他轻轻地走到床边，蹲下身子，拖着腮静静地看着林潇那俏丽的脸蛋儿。林潇那殷红的小嘴唇此时露出了浅浅的微笑，也不知道在林潇的梦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好事。陈彦昭的目光一直停落在林潇那可爱的小嘴上，他好想亲上一口，就亲一口，可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。他觉得他不能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，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陈彦昭轻轻地打开房门，小月家中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，他四处看了看，才发现有张小方桌上放着一盘稻香饼，上面还放着一张纸条，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。“哥哥姐姐，爹娘去田地里，我也去上学了，你们起床后随便吃点饼应付一下吧。”陈彦昭一看就知道这是小月的字迹。他会心一笑，便将那盘稻香饼拿回了房间了，放在了林潇的枕头旁边，之后自己就要走出门。这个时候，林潇听到了他的脚步声，揉揉朦胧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：“陈彦昭，你要去哪儿啊？”

陈彦昭听到林潇的声音，赶忙转过头来，轻声地说道：“你醒啦？怎么不多睡一会。昨晚那么晚才睡。”

林潇打了个哈欠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就突然醒了。陈彦昭，你给我打盆水吧，我要洗漱一下！”林潇完使唤起陈彦昭可一点也不客气。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陈彦昭应了一声就乖乖地去打水去了。林潇这时发现了床头放着的稻香饼，轻轻地笑出声来。

二人洗漱完毕，在林潇的强烈要求下，两人一起将那盘稻香饼解决掉了。林潇这时才满足地擦了擦嘴角，她对陈彦昭说道：“现在准备去哪里啊？”陈彦昭想了想回答道：“我们出去转转吧！”林潇点了点头。

陈彦昭二人走出了小月家的家门口，发现昨晚还算热闹的稻香村现在安静了不少，走在稻香村的街道上的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第三人。

林潇疑惑地问道：“奇怪了，人都去哪里了呀。”

陈彦昭想起了小月早上留在桌子上的字条：“大人们应该都去田里干活了吧，要是不干活的话，下个月就交不了粮食给山贼，那就遭殃了。至于小孩子应该都去学堂上学了吧。”

“这些山贼实在是太坏了……不说这个了。我们两个去学堂看看吧，我想看看稻香村的学堂是什么样子的，我也想看看小月他们在学些什么呢。”林潇对学堂充满了好奇。

稻香村虽然仅仅是一个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，却有着一个不小的学堂。以前山贼们还没有来的时候，附近村子的孩子也会在家中大人的带领下来稻香村的学堂上学。只是山贼们来了之后，附近村子的大人们就担心来上学的路上会发生意外，便不让他们孩子来了。所以现在的稻香村学堂也只有稻香村本村的十几个学生。稻香村学堂总共有两个老师，他们都在学堂里呆了二十几年，这二十几年来全是义务教学，从来没有拿过村民任何一点钱财。主管孩子们文化课程的是村子里的张先生，张先生今年已经六十多岁。他是土生土长的稻香村人，同时也是那个时候村子里唯一一个在县学读过书的人。二十几年前他自发建立了这个学堂并负责孩子们的文化课学习。从那以后每天早上他总是全村最早起床的人，他起床之后便把家中的农务花一个早上的时间做完，然后中午回家沐浴更衣，午后换件长袍就来给孩子们上课。另外一个负责孩子们武术教程的就是刘村长的儿子刘大海，孩子们都叫他刘师傅。刘师傅有着初窥后期的实力，在这稻香村及其附近村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，自从二十年前受张先生的邀请成为了学堂的武术老师后，他也是每天起早贪黑，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，便带着孩子们在学堂操练起来。就这样刘师傅负责着早上的武术课，午后便由张先生负责文化课。二十年如一日。

陈彦昭、林潇二人来到学堂的时候还是早上，故而孩子们上的是刘大海师傅的武术课。今天的武术课是在村子里的小池塘里进行的，刘大海将十三个木桩依次钉在了池塘之中，每个木桩上都挂着一面小旗子，上面写着一到十三总共十三个不同的数字，并且每个相邻数字的木桩都离得相当的远。

陈彦昭林潇好奇地在不远处观看着。一个孩子站在池塘边，随着刘大海一声令下身体就突然向前一跃，落在了第一个木桩上，接着就立足不稳掉入了水中。之后的大多数孩子也不比这孩子强多少，其中就包括小月。难得有一些孩子表现得稍好些，能跳到第二个第三个木桩，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，逃脱不了落汤鸡的宿命。随着一个个小孩子落入水中最后变成落汤鸡，周围的孩子不断发出清脆的大笑声。

这个时候轮到了最后一个孩子。林潇碰了碰陈彦昭的手，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：“那个孩子不是那天那个奇怪的孩子吗？我记得名字是叫做小维吧？”得到陈彦昭肯定回答之后，林潇便不再言语，专心看小维的表现。只见这小维身法比前面的孩子们都高明了许多，在水塘中足足跳过了7个木桩，但是最后还是失足掉下了水。可是小维掉下水的时候，周围的孩子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发出笑声。

刘大海看见最后一个孩子跳完了，便清了清嗓子：“这套身法，我也是教了不少时间了，可是你们掌握的情况实在是……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，我再给你们示范一次，你们可要好好看着，别走神了哦！”说完，刘大海便踏入这池塘之中，身体微动便出现在了第一个木桩上，随后的十二个木桩他闪转腾挪，用完全不符合他高大身材的灵活身法依次跳过。最可怕的是，无论下一个木桩是处于他的前后左右哪个方向，他的脸至始至终都朝着前方！

陈彦昭忍不住大声喝起彩来：“好身法！刘师傅这套身法真是非同凡响啊！”

林潇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对着刘大海说道：“好有趣的身法，刘师傅能教教我们吗？”

还没等刘大海回答，陈彦昭就赶紧上前拉住了林潇的胳膊：“林姑娘别胡闹了，这些功法怎么可以随便教给我们呢？”

刘大海听了，大声笑道：“少侠言重了，这点雕虫小技哪有那么多讲究，难得二位少侠感兴趣，我就将它传给二位又有何妨？”

林潇在旁边开心地鼓起掌来，陈彦昭轻拉了下她，就拱手称谢道：“谢刘师傅不吝赐教！”林潇便学着他的样子称起谢来。

刘大海便跳入池塘的木桩之中，一边解释着身法一边做着示范：“这套身法共有两个部分组成，第一式叫做蹑云逐月，即是顷刻间将身子送到前方既定的位子上，当然这也是有距离限制的，以我现在的修为最远只能到达三十米内的地方。蹑云逐月不管用于追击还是逃跑都有着奇效，另外第二式叫做瑶台鹤枕，这是纯粹躲闪的身法，对战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将背后交给敌人，而瑶台鹤枕就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这种情况。瑶台鹤枕无论是左右或者向后方移动，面向永远是正对着敌人的！同时，这两式即使在空中也是可以施展的，所以学成之后便再也不会因为在空中而无法躲闪敌人的攻击了。”

刘大海接着又跟他们念了这套功法的口诀，然后便不再说话，又在池潭中演示了四五次。陈彦昭心中念着口诀，眼睛不停地盯着刘大海的步法，脑海里也开始慢慢模拟起来。

刘大海演示完毕后，便笑着对陈彦昭林潇说道：“二位要不要下水试试。”

陈彦昭便踊跃地说道：“我先来试试！”只见他身体微抖，一个蹑云逐月就使了出来，安安稳稳地落在了第一个木桩之上，但是再接着一个瑶台鹤枕跳到二号木桩上的时候，他的双脚并未站稳，一下子跌入了水里，周围传来了孩子们和林潇开心的笑声。刘大海也哈哈大笑地说道：“这套身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，少侠还是要多加练习才对啊！”

陈彦昭从池塘里探出头来，慢慢游到池塘旁边，他对刘大海说道：“大海师傅，让我再试一次吧！”刘大海点点头说道：“多试几次吧！我当年学这个花了一年多，我想二位少侠只要用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掌握了。”

陈彦昭再一次开始尝试，只见他身体微抖，落在了一号木桩之上，接着数秒内接连着几个瑶台鹤枕……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十三号木桩之上。陈彦昭开心地对着刘大海叫道：“刘师傅，我是不是练成了啊！”

刘大海已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骗人的吧！只试了两次就学会了！”

陈彦昭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，一个瑶台鹤枕就跳出了池塘外。林潇一下子冲了上去，她满脸崇拜地说道：“陈彦昭，你好厉害啊！”说着说着她就扑到了陈彦昭的怀里，陈彦昭脸一下子变得通红，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林潇突然感觉脸上冰冰的，原来是陈彦昭身上的衣服早落水的时候湿透了，她这才抬起头，面对着手足无措的陈彦昭，她才发觉自己这动作有些过火，她也觉得不好意思，只好抓着自己的一缕秀发玩弄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