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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书名:羽族成长手册 作者:青豆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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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庄羽西独自一人在房中,沉默地练着字。娘亲说过,练字是绝好的修身养性之道,她便从小练字。可是这会儿,她明明和往日一样运笔,写出的字却远逊于平日。她烦躁地将笔搁在笔山上,烦躁地望着天上的圆月。虽然自己被祖父接回了庄府中抚养,但是父亲被贬出门,流落在外的事实从来没有改变。今夜是元宵,只因为庄子瑜一句想留在枫园过节,庄家就真的没有再派车马过来接她们回去。诶……

“哐当”一声,门被重重地撞开了。庄羽西没有回头,知道是庄子瑜回来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也没有听到庄子瑜开口说话,便问道:“怎么样?吃饭还愉快吗?”她陪着庄子瑜在清风堂门口等了好一会儿,后来熬不住,自己先离开了。

“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”庄子瑜将头埋在枕头里,嘴里也不解释,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
庄羽西叹了口气,自己这个堂妹真是让人头疼,从小在家中受尽宠爱,偏偏自小对一块长大的林樾钟情,一头热情撞在林樾的沉闷寡言之中,波澜不惊的大海瞬间就将小火苗给扑灭了。她走过去,拍拍庄子瑜的背,无奈地提醒她:“你身上脏兮兮的,先洗澡,再躺床上。”

“羽西,林樾哥哥是跟顾念一块儿吃团圆饭的,”庄子瑜声音里带着哭腔,一头扎在庄羽西的身上,“他不是一向都都不喜欢热闹的吗?从小到大,他都讨厌人多的地方……”

庄羽西拍了拍她的背,无奈地说:“人总是会长大的。”

庄子瑜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,此刻心中舒坦了些,热情重又燃起,斗志满满地说:“我以后要跟紧他,他去哪,我就去哪,我要创造相处的机会。”

元宵过后,枫园里的生活还要继续。第二天一早,顾念起床,拖着还熟睡在被窝里的沈碧珂,一顿匆忙洗漱之后,连早餐也来不及吃就急急奔赴老枫树下。大家在这里集合,徐程坚前来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。大家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了,徐程坚跟各人打着招呼:“昨晚是元宵节,第一次没有和家人过元宵,感觉怎么样啊?”他与这群小孩子混得熟了,如今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海侃起来。

顾念也是第一次没有在家过元宵节,可是以前的元宵节过与不过,其实是没有区别的……懿娘会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吗?她也是羽族吗?她知道羽族的存在吗?不知道吧,不然她也不会连羽族一事都不告诉自己了……这些天有意无意忽略的纠结此时再度盘桓心头,十分糟心。顾念好想去找巴彦聊聊天……这时候,她思绪猛然一断,想起昨晚归途中的不安,立马就慌乱起来,那种不安的情绪再次笼罩心头。

接下来徐程坚说的话她也没怎么听进去,一门心思都挂念着巴彦。等到徐程坚说完了话,大家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。司徒计然和林樾自然地走过来,找她们俩一块去聚贤庄吃饭。顾念深吸了口气,扭头朝沈碧珂他们担忧地说:“我想去看看巴彦,从昨晚开始,我就非常不安。”看见他们不解的表情,她把自己听到的怪异声音告诉了他们,还提到了巴彦当时的愕然。

“什么声音啊?”沈碧珂听得一头雾水,她自己当时光顾着吃羊肉了,没有留心是否有奇怪的声音。

“就像是压抑的哭泣声,混杂着断断续续的惊叫……”顾念闭上眼睛,一边回想着记忆中的声音,一边模仿了出来。

沈碧珂首先激动起来:“这声音不就是你平时说的梦话吗?每次大晚上被你吵醒都觉得怪瘆人的……念念,你不会是当时吃饱了就打了个盹吧?”

“我们赶紧去看看吧!”司徒计然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,不可思议地说,“这声音,像是古籍中描述的暗夜羽灵……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还刻意压低了声音,像是害怕附近走过的人听到似的。

“什么是暗夜羽灵?”顾念皱了皱眉,这个新玩意听着不像是好事情。

“我们去射场找找他吧,”司徒计然当机立断地说,“咱们一边走,我一边讲讲暗夜羽灵的传说。”

四个人急匆匆地朝射场走去。因为走得快,司徒计然微微喘着气,但还是清楚地讲完了暗夜羽灵一事。

远古时候,羽族还是一个庞大的族群,生性追逐自由,在如今的大夏国地盘中生存繁衍。极少数羽族通过自我修炼,觉醒了特殊天赋,他们或拥有羽翼可以随意穿行,或能解读星象,还有的可以掌控火和读取心灵……这些超能力使他们在羽族社会中委以重任,相互制衡,被称为“羽灵”。权力总是会膨胀的,有羽灵试图拥有自己所不曾拥有的能力,以期站在羽族权力顶峰,结果不知怎么的,堕化成为了暗夜羽灵。暗夜羽灵被无边的黑暗吞噬,只能在黑夜里活动,他为了重获白日里的自由,无所不用其极。

司徒计然说完,耸了耸肩,说道:“可是这些都是古籍中的记载,真正的羽灵谁也没有见过,后来羽族经历浩劫,族群骤缩,羽灵一类只有可以凭借念力生出羽翼的存活下来,称为羽士,可是这羽士的存在,也只是传说,好像并没有人真的见过……”

顾念心里一沉,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见过,那个披头散发的老祝由,他就是羽士。”她将银羽楼召唤银弓那日,在留枫堂见到安然在座的徐赤岗一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三人听。

大家面面相觑,一时没有了言语。这么说来,那些传说可能是真的?他们一路跑着来到墙边的破洞,快速地钻了进去,跑到了巴彦的木屋前。顾念用力地去敲小木屋的门。小木屋的门紧锁着,没有人应。顾念绕到窗户边上,将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窗。屋子里的陈设和前一天晚上一样,虽然有些凌乱却依然称得上整齐有序。但是却看不到巴彦的踪影。

“巴彦会不会是有事离开了射场?”沈碧珂也觉得情形反常,但又不愿相信巴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,提出了可能的假设。

顾念心里越发不安起来,摇了摇头:“不会……巴彦说过,他是射场的守卫,每日职责是在射场里的密林中巡查一遍,这样一趟,一天的功夫也就过去了,他是不能走出射场大门之外的。”她说着说着,眼睛投向了木屋后的茂密森林之中,昨晚那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处林子里遥遥传来的,会不会是林子里藏着什么危险之物,昨晚巴彦急急忙忙地送走了他们之后自己又走进了密林之中,又遭遇了不测?她脑袋里的念头一旦涌出来就再也止不住,她下定了决心,说道:“我们进去林子里看看吧,巴彦也许在里面遭遇了不测。”

“你不是告诉我们,他再三嘱咐过,不能踏进那密林之中吗?”林樾望着这幽深的林子,神情越发严肃起来,既然这片林子不允许踏入,他们贸贸然进去,岂不危险?

“去林子里瞧瞧呗,他不让我们进去,也许是担心林子太大,树木又葱郁,我们一不小心迷路了……”沈碧珂说着说着也觉得越发跃跃欲试了,“我想好了,我们一路走一路做下标记,这样要退出来的时候,只要沿着标记就好了。况且既然巴彦天天在密林里走一圈,那一定早已经走出了一条小路了,我们沿着小路走就是了。”

林樾仔细地打量木屋周围环境,想要发现有没什么打斗的痕迹,结果发现了在门前草地上的血迹,心里一惊,当下便愣住了。大家看到他凝住的目光,顺着看过去,也都看到了稍不注意便被忽略的点点血迹。

“事急从权,巴彦是我的朋友,他屋门前有血迹,还有昨晚那怪异的声音和他的反应……现在又找不到他,万一他有危险呢?也许我现在找到他,可以解救他于危险之中。”顾念抬头望着林樾,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与急切,直直地和他对视着。

司徒计然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态度:“不是我,是我们,一顿饭的交情也是朋友,我司徒计然不能弃朋友于不顾。走吧!”

林樾知道今天势必要进密林走一遭了,他伸出手掌,召唤出了银弓,稳稳地握在掌心,心里踏实了几分,望着三人说道:“我在前面开路,司徒殿后。拿好羽箭,我们走吧。”说完这话,他往前走了几步,一头扎进了密密层层的参天森林之中。其余三人依言紧随其后。

他们踏进丛林的那一刻,密林里没有起风,安静栖息的鸟儿却像是感召到了他们忐忑不安的心绪,扑棱棱地齐齐飞离了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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