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降魔棍法？

    “下去救人。”铁手话音刚落，李昊便已经向前两步，掀开帘子跳了下去。

因为虚聪见虚真倒地之后并未收手，而是继续向前冲去，双眼甚至比手掌更红，显然是真想致虚真于死地。

“住手！”李昊从二楼跃下之后，先是在一个嫖客头上轻点，然后才一脚蹬在其身前方桌之上，向握拳的虚聪掠去。

而观其身后，那张桌子却已经散成了一堆木片。马力全开的李昊后发先至，总算在虚聪得手前从他头上翻身而过，然后一脚踢开他已然伸出一半的拳头。

而虚聪看见落在虚真身前的李昊后也是一愣，随即便怒吼一声，转而朝李昊扑去。

“失了智了这是，”李昊伸手摸向腰间，却再次摸了个空，回头看去，才发现楼上的铁手正举着青梅晃悠呢。

虚聪的手掌则离李昊越来越近。李昊脚下不停后撤，眼睛落在虚真刚刚放在一旁的长棍之上。

“有胜于无吧。”李昊伸手捞过长棍，然后双手持棍横于身前，这模仿的正是前一虚真抵御铁手拳头时的那一下。

只是虚真的手上动作李昊能够模仿，但那下盘功夫和手上劲力他可就无能为力，因此他也只是稍稍延缓了虚聪的步伐，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扩大而已。

不过这点距离，却也足以李昊将手中长棍舞出一片棍影了。

“降魔棍法？”楼上正准备让李昊将青梅送下去的铁手愣住了，昨才被这套棍法狠狠恶心了一顿的她可是绝不会看走眼的。

而李昊此事时脑海中所呈现的，也正是虚真和铁手昨日交手的情景。

“虽这和尚的出手路数和铁可欣有所区别，但和尚所使用的这套棍法确实精妙，我只需从中提取几个片段便能成功将他的招式打断。不，应该厉害的是这名为

“聪慧”的赋才对，亏我之前还以为它和厉苍龙的赋差得远呢。”就这样，手持长棍的李昊居然一时与虚聪僵持起来，两人你来我往的，倒是在醉花楼里清出了老大一圈地方。

楼上，秦仁疑惑着向身旁的铁手问道：“李兄他，不会也是大悲寺的人吧。”

“我三年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吕子期收为弟子了，怎么可能和大悲寺扯上关系，而在那之前，”铁手想起了自己当年用手铐将李昊锁住的样子，

“在那之前，他更是连武功都没学过呢。”

“那他就是昨现学的？”秦仁一脸震惊道：“世上有这么聪明的人么，而且他要真那么厉害，为什么不用机门的武学？我想偌大的一个机门应该也不会缺少棍法吧。”

“谁知道，不定他以前根本就没接触过棍法，或是他是从谁那偷学来的棍法呢。”铁手摇了摇头，还是一推秦仁道：“不过你还是下去帮衬一下，顺便把这把剑交给他，万一他要真是现学的，仅凭昨虚真用出来的那一点东西，他可没办法法应付太久。”而铁手所担心的问题也已经在李昊身上展现了出来，因为虚聪也不是傻子，不他对降魔棍法本就熟悉，再李昊的棍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路，更是早已被他摸透了。

于是当李昊再次一挑长棍，满以为长棍一端会点在虚聪掌上的时候，虚聪却顺势抓住了长棍，然后发力一扯，竟将反应不及的李昊给拉了过去，而他的另一只手，更是蓄力已久、恭候多时了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就在李昊闭目等死，铁手、秦仁惊叫不好的时候，一声佛号却在整座醉花楼内回响起来。

而虚聪的动作也是猛然顿住，泛红的双眼微怔，然后慢慢回复清明。惊魂未定的李昊连忙撒开长棍，催动轻功退到一边。

“忘乎所以了啊。”早已经历几番生死的李昊暗叫不该，却也明白这是自己与人交手的经验还是太过欠缺的缘故，只是默默将教训记在心底。

“我，我这是怎么了。”回过神来的虚聪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才将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时端坐在地的虚真，刚刚那声佛号正是出于他口。

李昊从已经下楼的秦仁手上接过青梅，开口道：“还能怎么，你刚刚想杀了虚真师父，难道你就一直没发现他根本没用

“金刚不坏神功”么？”而李昊在心底也嘀咕着：这和尚现在的神情与之前截然不同，难道他刚刚是走火入魔了？

此时，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的虚聪也感觉到了不对，踱步到虚真面前，诺诺到：“师弟，你为何，为何不用

“金刚不坏神功”？”

“阿弥陀佛，”虚真双手合十，平静道：“本门弟子在学武之前，都曾在佛祖坐下立誓，非戒律堂弟子，不能以武力伤害同门弟子。僧刚刚若运起

“金刚不坏神功”，势必会反伤了师兄，破了誓言。”虚聪低下头去，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誓言，低声问道：“那你又为何让出言相激，让我使出全力？”虚真反问道：“师兄你刚刚出掌之时，是否感觉腋下三寸与檀中穴隐隐作痛，且气短胸闷，难以平静？”见虚真提起困扰自己许久的隐疾，虚聪连连点头道：“不错，确实有这种感觉，平时还不觉有恙，但一旦运气过多，就会出现这种情况。”李昊听了这些话，不由想起前世看过的龙八部，便随口道：“莫非是这位大师习武时未曾以佛法化解戾气，所以伤了肺腑么？”

“想不到李施主竟对我佛门武学所知颇深，”虚真惊讶的看了一眼李昊，随即对一脸期待的虚聪道：“李施主的没错，我佛门武学在修习之时，必须修习佛法以化解戾气，师傅之所以让师兄你研读佛法而又不告诉你原因，就是为了让你在武学之路上能够少走弯路。”虚聪有些哭笑不得道：“那你让我全力出手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？”

“也不全是，”虚真回道：“先前我观师兄你眉头郁结，恐心中有一股不平气，所以僧才以言语相激，希望师兄能将这些不平气发泄出来，没想到却让师兄陷入了魔怔，倒是多亏李施主及时搭救了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虚聪苦笑道：“不过话回来，师傅他老人家真的不该派你来寻我的，直接让戒律堂的弟子们来多好，至少你不用被我打成这样。”

“我也曾问过师傅，他师兄你只是离家出走了而已，何须让戒律堂弟子出面捉拿，”到这里，虚真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对一脸感动的虚聪道：“当然，如果僧事先知道师兄已经犯下了那些戒律的话，肯定是会让戒律堂的师兄弟们前来的。”虚聪无奈的笑了笑，突然将头上的头巾给扯了下来，在露出一颗大光头的同时又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，恨恨道：“这第三掌，师兄就给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