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约定

    “嗯，雪姐姐，我们跟着方哥哥去吃饭吧？吃完饭继续看方哥哥画画儿。”福灵望着冷雪，问道，一点儿也不觉得别扭，然而，她忘了方道灵说他中午还要休息。

“额，这不妥吧。我们已经答应你爹要尽快回去的，我看我们还是要先回去的，下午再过来吧。而且方公子中午还要休息，下午才开始画画的。”冷小姐望了方道灵一眼之后，转而看着福灵说道。

“是啊，小妹妹，冷小姐，你们先回去吃饭吧，等下午有空儿再过来啊。要是下午没空儿，也不用担心找不到我，我每天都会在这里卖字画儿的，你们只要往这里来，随时就都可以找得到我了。”方道灵见冷小姐看了他一眼，瞬间明白她的意思，看着她们说道。

“嗯。好吧，那我们先回去吧。大哥哥，你要等我哦。我们这就算约定好了哦！”福灵说，说完依依不舍地转过身，因为想到方道灵都这么说了，应该不至于欺骗她，虽然确实有点儿不舍，但是得到了这样肯定的回答，还是很开心地说道。同时，转念一想，也感觉自己对方道灵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狂热了，这么一想，脑袋一下子清醒，顿时安分了许多，自己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，便转身乖乖地回家。

“好，约定好了。再见。”方道灵说着，挥挥手跟她道别。

“方公子再见！”冷小姐也是不舍地和方道灵道别，只有方道灵与之四目相对，旁人看不见，她满眼里尽是柔情，说完，转身，与福灵汇合。

冷家的家丁和福灵的护卫随即跟上。而那道倩影，就在那一众护卫和家丁之间时隐时现，在人群里渐去渐远……

“冷小姐，再见！”方道灵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顿时涌起一阵波澜，一阵惊涛骇浪，猛烈不止地拍打着他的内心……

方道灵望着远处的冷雪的背影，待她们走远了，也转身，往小巷的尽头走去。

下午，休憩完毕，方道灵又来到他的画摊前，继续为人们写字作画。围观的百姓和买字画儿的顾客依旧是挤满了他的画摊，那支书写着“方道灵书”四个大字的白布招牌，迎风飘展，摇曳生姿，就如同这招牌也像它的主人那般，即使只是作为一支旗帜而已，“活着”也异常地“潇洒、豁达”。

人群依旧在方道灵埋首画画的时候屏息沉默，仿佛无声的空气一般存在，遵守一个心照不宣却又各自自愿共同坚守的诺言一样，为方道灵写字画画创造一个宁静的空间，即使路上的行人路过，也显得格外的安静，没有破坏这份对艺术的尊重。而在方道灵完成画作的时候，人群总是由衷振奋，发出一阵高过一阵、透彻整条长街的欢呼叫好声。

一个下午，方道灵已经写了好几张字，画了好几幅画，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几次。可是，他似乎并不累，精力异常充足，精神也比往常更加亢奋，为顾客写字作画速度也比往日快了许多，人们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，是不是画完下一幅画，就会收摊？然而从他所作的字画上看，质量非但不输平常，和平时所画的不仅没有什么差别，反而是更加出神入化了。

长时间里，人群里发出一阵阵叫好声，声音在小巷中和人群里，不断此起彼伏，四处传播。

方道灵的手心也微微出汗。

他在等，甚至有点急不可耐，然而却被一份兴奋压抑着，使他隐忍，坚持着，这份兴奋就像他心中的一座灯塔，在指引着他，让他坚定自己的方向。他相信，他等的人，一定会来！

他当然不是在等更多的顾客，或者围观的人群，或者更大的主顾。

他在等待一份坚持，一种力量，一种信仰一般的坚持的力量--那就是爱。他发觉他爱上她了！深深藏在他心里的那个她--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上午才刚刚在这里出现，他只见过一面的冷家大小姐--冷雪。

他甚至发现自己有点儿陷入迷茫了，他的人生从未像现在这般迷茫。但是他却被这份感觉深深吸引住，无法自拔--只要想到冷雪，他就会莫名地欣喜，时间越久，越觉得这份感觉甜蜜，这是以往至今，在任何时候见过任何女子都没有过的感觉。

“咦~”方道灵蘸了蘸面前的画盘，发现墨水已经没有了。看看周围的颜料，也都用得差不多了。“准备休息吧。”--方道灵在自己心里默默地说道，他抬头揉了揉眼睛，捶了捶背，伸了一下疲惫的腰肢，对人群说道：“各位乡亲父老，今天的墨水和颜料都用完了。太阳也快下山了，方某准备收摊了，大家明天再来捧场吧！”

“唉~”，“唉~”，看热闹的人群也微微有些不舍，有几个人，发出几声叹息声，对方道灵独特的画技和表演方式，似乎还看得不过瘾。

方道灵开始收拾笔墨纸砚，人群也在转眼间就很快散尽了，仍然如有节奏、有规律一般很快就离场了。

方道灵抬头看看天，金黄色的大太阳此时就像一位笨重的乌龟，拖着圆圆的身躯，没有减慢节奏地慢慢向西边爬去，很快就要没入归城西面高耸的大山的背面。

“要是你再慢一点儿就好了。”往日，方道灵倒是希望太阳快点下山，那样，他就可以尽快结束这里的营生，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