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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5章 银色五菱!

书名:让你相亲警花,你逮通缉犯! 作者:火龙教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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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5章 银色五菱!

陆诚记下了这条,没说什么。

刘浩说的网吧叫“极速网咖”,在柳湾村口。方磊带人去调了上机记录和监控。

两个小时后,方磊打来电话。

“陆队,刘浩没撒谎。”他声音有点泄气,“十七号晚上二十一点零三分,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机,一直到十八号早上七点四十二分下机。监控里能看见他,中间就出来上过三次厕所,买过一桶泡面,每次不超过十分钟。从网吧到西站,开车最少四十分钟。”

黄振在旁边听着,脸色有点难看,没吭声。

刘浩被放了,帮信罪的事另行移交处理。

……

晚上九点,安顺旅馆。

胡姐的旅馆被贴了封条,暂停营业。陆诚让小宋把十七号晚上的视频拷到笔记本里,站在门口,对着画面一点点比对。

“方磊,你站到这。”陆诚指着门口地上的一块瓷砖,“对,就这个位置,往前走,跟视频里那男人走一样的路线。”

方磊照做。

陆诚让小宋用同一个摄像头录下来,然后把两段画面叠在一起。

“门框高两米一,我刚才量过。”陆诚指着屏幕,“视频里那男人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,帽顶差不多在门框把手上方这个金属合页的位置。方磊一米七八,走到同一个位置,头顶比这个合页低一点。”

“他戴了帽子,帽子大概有两三厘米。”小宋说。

“还有前台。”陆诚又切到鱼眼镜头,“柜台台面一米一,他站在柜台前,台面在他身上的位置,大概到腰带往上一点。方磊站过去,也是这个位置。”

他把几组数据算了一遍,又让黄振手下一个一米七二的刑警也走了一趟,对比了一下。

“那个人,一米七五到一米七七之间。”陆诚说,“偏瘦,肩膀有点往右沉,可能常年用右肩扛东西或者拎东西。”

黄振站在旁边看了全过程,过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
“陆队,我服了。”他说,“刚才在局里,是我急了。”

陆诚摆摆手:“刘浩的嫌疑本来就大,换谁都会先查他。”

黄振没再说什么,但看陆诚的眼神,跟昨晚已经不太一样了。

“还有一个东西。”陆诚把视频往回拉,停在男人掏身份证的那一帧,放大。

画质很差,糊成一团,但能看出男人脚上的鞋,是一双黄褐色的高帮鞋,鞋头特别圆,特别厚。

“劳保鞋。”黄振说,“工地上穿的那种防砸鞋。”

“王建军的身份证在城北劳务市场丢的,这个人穿劳保鞋。”陆诚说,“他要么在工地干过活,要么常年在劳务市场那种地方混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专案组接连收到两条消息。

第一条来自道路监控组。

“陆队,东湖路的天网拍到了。”小宋把画面放出来,“十七号晚上二十一点五十五分,何静从奶茶店出来,往左走了大概五十米,站在路边,像是在等车。二十一点五十七分,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停在她面前,她跟司机说了几句话,拉开车门上了车。”

画面里,何静上车的动作很迟缓,扶了两次门框才坐进去。

“车牌呢?”

“车牌被泥糊了,只能看出前两位‘苏A’。”小宋说,“我们顺着天网追了,这辆车从东湖路上了内环,往西开,二十二点三十二分进入西站附近的城中村,之后就没有了。那一片我们问过,监控基本是空白。”

“车查了吗?”

“全市银色五菱宏光几千辆,光看车型筛不出来。”小宋说,“不过我们把车尾放大了,这辆车后挡风玻璃右下角贴着一张贴纸,像是一个‘拼’字,旁边还有一个手机号,只能看清前三位是‘139’。”

“拼车的。”方磊说,“西站那边很多黑车,在车后面贴个拼车电话,拉去周边县城的客人。”

陆诚看着画面,想起了何静同事的话。

她说两公里,打个车就回去了。

晚上十点,一个喝醉的女孩站在路边,一辆面包车停下来,司机问一句去哪,十块钱走不走。

对一个舍不得花钱、喝得迷迷糊糊的女孩来说,这比打网约车还方便。

她以为自己上的是一辆回家的车。

第二条消息,来自技术科的资金调查。

何静的家属已经从安徽赶过来,在家属同意下,警方依法调取了何静的微信和银行账户流水。

“十八号凌晨四点四十七分,何静的微信零钱和绑定的银行卡里,一共转出去两笔钱。”小宋说,“第一笔一万八千六,第二笔八千二,全部转进了同一个银行账户。何静账上就剩了几十块。”

“四点四十七分。”陆诚重复了一遍。

林晚推算的死亡时间,是凌晨四点到六点。

一切都对上了。

凶手大半夜开车十五公里,把她带进旅馆,不是为了别的。他要的是她手机里的钱。

路边抢一部手机,打不开,转不出钱。只有把人控制住,逼她说出密码,钱才能到手。

何静醒了,凶手拿到了密码,转走了钱,然后,她可能挣扎了,可能喊了,也可能凶手本来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。

“收款账户是谁的?”秦海问。

小宋调出资料:“开户人叫杨长贵,五十六岁,本市城北人,在城北劳务市场附近开了一家小卖部。”

又是城北劳务市场。

……

城北劳务市场,是一个用铁皮棚子搭起来的大院子。

每天天不亮,院子里就挤满了人。扛着蛇皮袋的、蹲着抽烟的、拿着纸板写着“木工”“瓦工”“小工”的,一拨一拨。包工头开着皮卡车进来,站在车斗上喊一嗓子,“要五个小工,一天两百”,人群就呼啦一下涌过去。

早上六点半,陆诚和方磊穿着旧夹克,蹲在院子门口的一个早点摊上吃包子。

杨长贵的小卖部就在斜对面,门脸很小,卖烟、卖水、卖方便面,门口还挂着一块小黑板,上面用粉笔写着“代收快递”“打印复印”。

“这老头不简单。”方磊压低声音,“我昨晚查了,他名下有十一张银行卡,七个省的都有,最近一年的流水加起来过了两百万。一个开小卖部的,哪来这么多钱进出?”

“卡不是他一个人在用。”陆诚说,“他是卡农。自己办卡,或者收别人的卡,再转卖出去。”

“那何静的钱转到他卡里,他应该知道卖给谁了?”

“可能知道,也可能不知道。”陆诚咬了一口包子,“看他嘴紧不紧。”

两人吃完早点,没急着进去,又在旁边坐了二十多分钟。

这二十多分钟里,陆诚看见三个人进了杨长贵的小卖部,买东西的时间都不长。但其中一个人进去以后,杨长贵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,那人捏了捏,塞进了口袋。

陆诚记住了那个人的样子,没动。

七点十分,小卖部门口暂时没人了,陆诚起身走了进去。

杨长贵五十多岁,黑瘦,眼睛很活,正蹲在柜台后面看手机。见有人进来,抬起头扫了一眼,目光在陆诚身上停了半秒。

“买啥?”

“一包烟。”陆诚说,“再问个事,听说你这能弄卡?”

杨长贵眼皮跳了一下,脸上却笑了:“弄啥卡?我这小本生意,只卖烟卖水,电话卡都不卖。”

“十一张卡,七个省,一年两百多万流水。”陆诚把证件放在柜台上,“小本生意?”

杨长贵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他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起身,一把掀开身后的门帘,就要往后门钻。

方磊早就绕到后门了,正站在那堵着他。

杨长贵愣了一下,又讪讪地坐回去。

“警察同志,我这……我这就是帮老乡转转账,赚点辛苦钱……”

“十一月十八号凌晨四点四十七分,你尾号3391那张卡,进了两笔钱,一万八千六,八千二。”陆诚说,“这张卡,现在在谁手上?”

杨长贵张嘴就说:“我不知道,卡我早丢了……”

“丢了?”陆诚说,“丢了你不挂失,还每个月往卡里存一百块交年费?”

杨长贵噎住了。

“这笔钱,是一个女孩被人掐死前,被逼着转出来的。”陆诚盯着他,“你现在说,算你配合调查。不说,卖卡的事是一个罪,给杀人犯提供账户、帮他

转移赃款,又是另一个罪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杨长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他坐在那,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搓,过了足足一分钟,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
“是……是涛子。”

“全名。”

“全名我真不知道,就知道大家都叫他涛子。”杨长贵说,“三十来岁,个子挺高,瘦,以前在这市场里找活,在工地干过,后来不干了,弄了辆面包车在西站拉黑车。”

“银色五菱?”

“对对对,银色的,后面贴着拼车的电话。”

陆诚和方磊对视一眼。

“他什么时候买的卡?”

“上个月。”杨长贵说,“他说要一张卡接钱,我收了他八百。卡是我自己的名字,网银也是我这边的手机号绑的,他把钱转进来以后,打电话让我取,我在ATM机上帮他取了现金,扣了三个点,剩下的给他。”

“十八号那天,他什么时候来取的钱?”

“早上……早上九点多吧,就在这店里。”杨长贵咽了口唾沫,“他那天看着不太对劲,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,手背上也有道口子,我问他咋了,他说被猫抓的。”

陆诚眼神一冷。

林晚说过,凶手身上会有抓伤,在手背、手腕或者脖子上。

“除了卡,你还卖过身份证给他吗?”

杨长贵犹豫了一下。

“说。”

“卖……卖过两张。”杨长贵声音越来越小,“市场里经常有人丢身份证,我捡了就收着,有人要,五十块一张……那两张,一张是姓王的,一张是姓李的,都是年纪大的。”

王建军的身份证,就是从这来的。

“他住在哪?电话多少?”

杨长贵报出一个手机号:“住哪我真不知道,好像是在西站那边的城中村租房子。他老婆跟他离了,带着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多大?”

“好像五六岁吧,他以前说过一嘴,说孩子身体不好,老往医院跑。”

……

那个手机号,十八号上午十点以后就再也没开过机。

小宋把号码的历史轨迹调了出来,常驻基站在西站以北的西王村。机主信息是一个河南人,也是一个早就作废的身份证。

“这小子挺精,手机号也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。”小宋说。

“他会用别人的身份证开房,就会用别人的身份证办卡。”陆诚说,“但他总要吃饭、住房子、开车。”

“那辆五菱呢?”

“查了,市场里的人说,涛子那辆车是二手的,从一个修车铺老板手里买的,没过户。”方磊说,“我找到了那个修车铺老板,他说车卖出去以后,车牌还是他名下的,十九号那天他接到一张违章罚单,地点在西站北边的环城路。”

“十九号?”陆诚问,“案发后第二天?”

“对。”

陆诚沉默了片刻。

案发后第二天,凶手还在西站附近开着那辆车。说明他当时还没意识到会出事,照常生活。

二十一号晚上,尸体被发现,二十二号,本地新闻就报了“西站旅馆床底发现女尸”。

他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。

“西王村那一片,有多少出租屋?”秦海问。

“上千间。”黄振说,“外来人口两万多,大部分不登记,房东自己都搞不清租给了谁。”

“那就一间一间问。”陆诚说,“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他十八号早上九点来取的钱,拿了两万多现金,还有一条金项链。”陆诚说,“他缺钱,金项链放在手里不安全,会尽快换成钱。西站附近收金子的地方,就那么几家。”

……

西站附近的金店,正规的只有两家,都在西站广场对面的商场里。

另外还有七八家小门面,挂着“高价回收黄金”“回收名表名包”的招牌,夹在手机店和烟酒店中间,门脸小,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条金链子,柜台后面一台电子秤,一台测金仪。

陆诚把这些店一家一家走过去。

商场里的两家,十八号到二十号都没有回收过七克左右的金项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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