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1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（45）

迷宫饭。

“和歌斐木相比，星期日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了。”

玛露西尔忍不住感叹，“歌斐木还需要使用计策和手段来使民众呼唤‘秩序’的到来，但星期日根本不想——也可以说是不屑于这么做。他认为的正确之路，就是堂堂正正的。他心目中的‘秩序’，足以让一切阴暗为之显形。”

“这才是正确的。”齐尔查克仰望着那站在光芒中的星期日，“倘若‘秩序’还需要虫子干预才能被民众们想起，那对星期日来说就不是正道。等到有朝一日蝗灾被解决，那人们还是会遗忘‘秩序’的存在，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追求的吧……”

“不过，星期日当时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当时的他算是同谐的令使么？”

“多米尼克斯当然是。”齐尔查克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但在被‘秩序’扭曲成哲学的胎儿后，我就不太确定了。当时他在发动‘太初有为’时曾有一只仿佛星神般的大手伸下，很难说那究竟是什么。”

直到现在，齐尔查克也不清楚“哲学的胎儿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
“秩序”命途的令使？

可是连秩序的星神都已经陨落，已经不可能再诞生令使了吧？

——

「“也好，孩子…放手而为吧。或许，我也并非选无可选，而是耽于趋利避害，从未知其不可，亦要为之。”」

「“我应当也去做个钟表匠，我所认定的谐乐，仅有一个音节周而复始，永不失准——”」

「歌斐木的遗言逐渐消散在大剧院中。」

「“生亦有时。”」

「……」

「流萤气喘吁吁地从废墟中爬起。」

「“成功了，是他先一步消散，让那道力量失去了控制。”」

「她擦拭着脸上的灰尘，刚刚准备松一口气，可远处遮天蔽日的虫影却愈发逼近，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——」

「“那是……”」

「命运合上了它的先兆，应时而来。」

「“啪……”」

「似乎是某物从容器中脱离的声音。」

「流萤缓缓回视，可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紧缩，连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」

「“你…怎么……”」

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台漆黑的“格拉默铁骑”。」

「但那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型号，没有机械的质感，周身反而覆盖着虫子般厚重的生物甲壳和滑腻的粘液，黑色的外壳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纹，完完全全就是一只长得形似铁骑的……虫子。」

「“死亦有时。”」

——

一拳超人。

“那、那是格拉默铁骑？机甲？！”

看到那副机甲的瞬间，童帝只感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笼罩了他。

“这是流萤对星核许下的愿望？”原子武士眉头紧锁，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台漆黑机甲，“一个繁育的命途行者许下的愿望，就创造出了这种怪物？格拉默铁骑和虫子的融合怪物？”

“嗯，看上去像是一种生物装甲。”

“装甲……那会不会和AR-214有关？”金属球棒挠挠头，“如果把那台机甲的脸撬开，里面不会是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吧？”

“如果这台机甲是星核的产物，那里面就不应该存在人。我不太清楚这台机甲的内部结构，但很有可能不是机械，而是类似于昆虫肌肉纤维的束状组织。简单来说，这是一台长得形似机甲的‘生物’。”

“啧，星核居然能把流萤的愿望扭曲成这样，明明流萤许下的只是‘活下去’而已……”金属球棒看着周围不断向流萤压过来的虫群，忍不住替她捏了把汗，“所以说，星核实现愿望的机制到底是怎样啊？”

“反正不是我们正常人能够理解的想法。倘若能够解析这东西，星核也不至于会被称作‘同谐之癌’……说到底还是寰宇对‘同谐’这条命途以及希佩的了解太少了。”

——

「星揉了揉眼，

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丽花面前。」

「“我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了，此刻，我多希望自己能有办法，使你感到宽慰。别着急，一切早已过去。”」

「“流萤怎么样了？”」

「大丽花摇摇头：“濒临死地，但仍然幸存。她的第二次死亡还未到来，却又近在眼前。”」

「“梦主干了什么？”」

「“谋划多年，他将一位格拉默铁骑，诱导到了星核面前。自入梦起，虽然流萤调查到的都是真相，却都是梦主想让她看到的真相。而这，往往被称作为最高等的谎言。”」

「“星核回应了流萤想要活下去的祈祷，于美梦中，再造了寰宇蝗灾，以及…星神‘太一’。”」

「“寰宇蝗灾…？”」

「大丽花继续解释道：“只局限于梦中，即便星核也不可能真正地复兴蝗灾。梦主的作为，只能唤起入梦者的恐惧。但若考虑到计划的下一步，它又变得无比真实——太一之梦笼罩了整个星系，由此，寰宇蝗灾将逐渐与现实无异。”」

「“繁育将会唤起所有入梦者最原始的恐惧，并以人们的呼唤，延伸‘秩序’的命途——直至银河尽归一梦。”」

「“而后，在匹诺康尼大剧院，你们与星期日展开了决战——在篡夺了‘齐响诗班’之后，他已是毋庸置疑的令使。但你们毫不畏惧，倾尽全力去对抗他，并在盟友的帮助下，将其击败。”」

「“然而，奋战，挫折，胜利——这一切都是星期日编织的幻觉。‘太一之梦’已然笼罩了整个阿斯德纳星系。此时的星期日，你们根本无法战胜。而太一之梦是如此可怕，即便是忆者，也无法行动自如。”」

「“但还好，我们先一步去找到了黄泉女士，她伸出援手，让我们能和自己的那位冤家（黑天鹅）展开行动，试着将人们逐一唤醒。”」

「“此时此刻的你，也要迎来相似的死斗。以黑天鹅将你唤醒作为分界，由于太一之梦的存在，你此后的记忆，都不能再以从前的视角看待。”」